起著雍涒滩(公元648年)四月,尽阏蒙单阏(公元655年)九月,凡七年有奇。
太宗文武大圣大广孝皇帝下之下
贞观二十二年(戊申,公元648年)
夏四月丁巳,右武候将军梁建方击松外蛮,破之。
初,嶲州都督刘伯英上言:“松外诸蛮




己未,契丹辱纥主
甲子,乌胡镇将古神感将兵浮海击高丽
初,西突厥乙毗咄陆可汗以阿史那贺鲁为叶护
五月庚子,右卫率长史王玄策击帝那伏帝王阿罗那顺,大破之。
初,中天竺王尸罗逸多

王夫之曰:“星占术测,乱之所自生也。”
六月乙丑,以白
癸酉,特进宋公萧瑀卒,太常议谥曰“德”,尚书议谥曰“肃”。上曰:“谥者,行之迹,当得其实,可谥曰贞褊公。”子锐嗣,尚

上以高丽困弊,议以明年发三十万众,一举灭之。或以为大军东征,须备经岁之粮,非畜乘所能载,宜具舟舰为水运。隋末剑南独无寇盗,属者辽东之役,剑南复不预及,其百姓富庶,宜使之造舟舰。上从之。秋七月,遣右领左右府长史强伟于剑南道伐木造舟舰,大者或长百尺,其广半之。别遣使行水道,自巫峡抵江、扬,趣莱州。
庚寅,西突厥相屈利啜请帅所部从讨龟兹。
初,左武卫将军武连县公武安李君羡直




上密问太史令李淳风:“《秘记》所云,信有之乎?”对曰:“臣仰稽天象,俯察历数,其人已在陛下宫中,为亲属,自今不过三十年,当王天下,杀唐子孙殆尽,其兆既成矣。”上曰:“疑似者尽杀之,何如?”对曰:“天之所命,人不能违也。王者不死,徒多杀无辜。且自今以往三十年,其人已老,庶几
司空梁文昭公房玄龄留守京师,疾笃,上征赴玉华宫,肩舆入殿,至御座侧乃下,相对流涕,因留宫下,闻其小愈则喜形于色,加剧则忧悴。玄龄谓诸子曰:“吾受主上厚恩,今天下无事,唯东征未已,群臣莫敢谏,吾知而不言,死有余责。”乃上表谏,以为:“《老子》曰:‘知足不辱,知止不殆。’陛下功名威德亦可足矣,拓地开疆亦可止矣。且陛下每决一重囚,必令三覆五奏,进素膳,止音乐者,重人命也。今驱无罪之士卒,委


柳芳曰:玄龄佐太宗定天下,及终相位,凡三十二年,天下号为贤相。然无迹可寻,德亦至矣。故太宗定祸乱而房、杜不言功,王





八月己酉朔,日有食之。
丁丑,敕越州都督府及婺、洪等州造海船及双舫
辛未,遣左领军大将军执失思力出金山道击薛延陀余寇。
九月庚辰,昆丘道行军大总管阿史那社尔击处月、外密,破之,余众悉降。
癸未,薛万徹等伐高丽还。万徹在军中,使气
己丑,新罗奏为百济所攻,破其十三城。己亥,以黄门侍郎褚遂良为中书令。
强伟等发民造船,役及山獠




冬十月癸丑,车驾还京师。
回纥吐迷度兄子乌纥蒸


阿史那社尔既破处月、处密,引兵自焉耆之西趋龟兹北境,分兵为五道,出其不意,焉耆王薛婆阿那支弃城奔龟兹,保其东境。社尔遣兵追击,擒而斩之,立其从父弟

甲戌,以回纥吐迷度子前左屯卫大将军婆闰为左骁卫大将军、大俟利发、瀚海都督。
十一月庚子,契丹帅窟哥、奚帅可度者并帅所部内属。以契丹部为松漠府,以窟哥为都督,又以其别帅达稽等部为峭落等九州,各以其辱纥主为刺史。以奚部为饶乐府,以可度者为都督,又以其别帅阿会等部为弱水等五州,亦各以其辱纥主为刺史。辛丑,置东夷校尉官于营州。
十二月庚午,太子为文德皇后作大慈恩寺成。
龟兹王布失毕既败,走保都城,阿史那社尔进军逼之,布失毕轻骑西走。社尔拔其城,使安西都护郭孝恪守之。沙州刺史苏海政、尚辇奉御薛万备帅精骑追布失毕,行六百里。布失毕窘急,保拨换城,社尔进军攻之四旬,闰月

阿史那社尔前后破其大城五,遣左卫郎将权祗甫诣诸城,开示祸福,皆相帅请降,凡得七百余城,虏男女数万口。社尔乃召其父老,宣国威灵,谕以伐罪之意,立其王之弟叶护为王,龟兹人大喜。西域震骇,西突厥、于阗、安国争馈驼马军粮,社尔勒石纪功而还。
戊寅,以昆丘道行军总管、左骁卫将军阿史那贺鲁为泥伏沙钵罗叶护,赐以鼓纛
癸未,新罗相金春秋及其子文王入见。春秋,真德之弟也。上以春秋为特进,文王为左武卫将军。春秋请改章服
二十三年(己酉,公元649年)
春正月辛亥,龟兹王布失毕及其相那利等至京师,上责让而释之,以布失毕为左武卫中郎将。
西南徒莫祗等蛮内附,以其地为傍、望、览、丘四州,隶朗州都督府。
上以突厥车鼻可汗不入朝,遣右骁卫郎将高侃发回纥、仆骨等兵袭击之。兵入其境,诸部落相继来降。拔悉密吐屯
二月丙戌,置瑶池都督府,隶安西都护。戊子,以左卫将军阿史那贺鲁为瑶池都督。
三月丙辰,置丰州都督府,使燕然都护李素立兼都督。
去冬旱,至是始雨。辛酉,上力疾
夏四月乙亥,上行幸翠微宫。
上谓太子曰:“李世


辛酉,开府仪同三司卫景武公李靖薨。
上苦利

太子拥无忌颈,号恸将绝。无忌揽涕





六月甲戌朔,高宗即位,赦天下。
丁丑,以叠州都督李
先是,太宗二名
癸未,以长孙无忌为太尉,兼检校中书令,知尚书、门下二省事。无忌固辞知尚书省事,帝许之,仍令以大尉同中书门下三品。
癸巳,以李
阿史那社尔之破龟兹也,行军长史薛万备请因兵威说于阗王伏阇信入朝,社尔从之。秋七月己酉,伏阇信随万备入朝,诏入谒梓宫
八月癸酉,夜,地震,晋州尤甚,压杀五千余人。
庚寅,葬文皇帝于昭陵,庙号太宗。阿史那社尔、契苾何力请杀身殉葬,上遣人谕以先旨不许。蛮夷君长为先帝所擒服者颉利等十四人,皆琢石为其像,刻名列于北司马门内。
丁酉,礼部尚书许敬宗奏弘农府君



九月乙卯,以李
冬十月,以突厥诸部置舍利等五州,隶云中都督府,苏农等六州,隶定襄都督府。
乙亥,上问大理卿唐临系囚之数,对曰:“见囚五十余人,唯二人应死。”上悦。上尝录系囚,前卿所处者多号呼称冤,临所处者独无言。上怪,问其故。囚曰:“唐卿所处,本自无冤。”上叹息良久,曰:“治狱者不当如是邪!”
上以吐蕃赞普弄赞
十二月,诏濮王泰开府置僚属,车服珍膳,特加优异。
高宗天皇大圣大弘孝皇帝上之上
永徽元年(庚戌,公元650年)
春正月辛丑朔,改元。
丙午,立妃王氏为皇后。后,思政之孙也。以后父仁祐为特进、魏国公。
己未,以张行成为侍中。
辛酉,上召朝集使
有洛阳人李弘泰诬告长孙无忌谋反,上命立斩之。无忌与褚遂良同心辅政,上亦尊礼二人,恭己以听之,故永徽之政,百姓阜安
太宗女衡山公主应适长孙氏,有司以为服既公除


二月辛卯,立皇子孝为许王,上金为杞王,素节为雍王。
夏五月壬戌,吐蕃赞普弄赞卒,其嫡子早死,立其孙为赞普。赞普幼弱,政事皆决于国相禄东赞。禄东赞性明达严重
六月,高侃击突厥,至阿息山。车鼻可汗召诸部兵皆不赴,与数百骑遁去。侃帅精骑追至金山,擒之以归,其众皆降。
初,阿史那社尔虏龟兹王布失毕,立其弟为王。唐兵既还,其酋长争立,更相攻击。秋八月壬午,诏复以布失毕为龟兹王,遣归国,抚其众。
九月庚子,高侃执车鼻可汗至京师,释之,拜左武卫将军,处其余众于郁督军山,置狼山都督府以统之。以高侃为卫将军。于是突厥尽为封内之臣,分置单于、瀚海二都护府。单于领狼山、云中、桑乾三都督,苏农等一十四州。瀚海领瀚海、金徽、新黎等七都督,仙萼等八州。各以其酋长为都督、刺史。
癸亥,上出畋

李

己未,监察御史阳武韦思谦劾奏中书令褚遂良抑买中书译语人


以字行:以字行于世,即字比名更为人所熟知。)。
十二月庚午,梓州都督谢万岁、兖州都督谢法兴与黔州都督李孟尝讨琰州叛獠。万岁、法兴入洞招慰,为獠所杀。
二年(辛亥,公元651年)
春正月乙巳,以黄门侍郎宇文节、中书侍郎柳奭并同中书门下三品。奭,亨之兄子,王皇后之舅也。
左骁卫将军、瑶池都督阿史那贺鲁招集离散,庐帐渐盛,闻太宗崩,谋袭取西、庭二州。庭州刺史骆弘义知其谋,表言之,上遣通事舍人桥宝明驰往慰抚。宝明说贺鲁,令长子咥运入宿卫,授右骁卫中郎将,寻复遣归。咥运乃说其父拥众西走,击破乙毗射匮可汗,并其众,建牙

焉耆王婆伽利卒,国人表请复立故王突骑支。夏四月,诏加突骑支右武卫将军,遣还国。
金州刺史滕王元婴骄奢纵逸,居亮阴




元婴与蒋王恽皆好聚敛,上尝赐诸王帛各五百段,独不及二王,敕曰:“滕叔、蒋兄自能经纪,不须赐物,给麻两车以为钱贯
秋七月,西突厥沙钵罗可汗寇庭州,攻陷金岭城及蒲类县,杀略数千人。诏左武候大将军梁建方、右骁卫大将军契苾何力为弓月道行军总管,右骁卫将军高德逸、右武候将军薛孤吴仁为副,发秦、成、岐、雍府兵三万人及回纥五万骑以讨之。
癸巳,诏诸礼官学士议明堂制度,以高祖配五天帝

八月己巳,以于志宁为左仆射,张行成为右仆射,高季辅为侍中,志宁、行成仍同中书门下三品。
己卯,郎州白水蛮反,寇麻州,遣左领军将军赵孝祖等发兵讨之。
九月癸巳,废玉华宫为佛寺。戊戌,更命九成宫为万年宫。
庚戌,左武候引驾卢文操逾墙盗左藏
闰月
上谓宰相曰:“闻所在官司,行事犹互观颜面,多不尽公。”长孙无忌对曰:“此岂敢言无?然肆情曲法,实亦不敢。至于小小收取人情,恐陛下尚不能免。”无忌以元舅辅政,凡有所言,上无不嘉纳。
冬十一月辛酉,上祀南郊。
癸酉,诏:“自今京官及外州有献鹰隼及犬马者,罪之。”
戊寅,特浪羌酋董悉奉求、辟惠羌酋卜檐莫各帅种落万余户诣茂州内附。
窦州、义州蛮酋李宝诚等反,桂州都督刘伯英讨平之。
郎州道总管赵孝祖讨白水蛮,蛮酋秃磨蒲及俭弥于帅众据险拒战,孝祖皆击斩之。会大雪,蛮饥冻,死亡略尽。孝祖奏言:“贞观中讨昆州乌蛮,始开青蛉、弄栋为州县。弄栋之西有小勃弄、大勃弄二川,恒扇诱弄栋,欲使之反。其勃弄以西与黄瓜、叶榆、西洱河相接,人众殷实,多于蜀川,无大酋长,好结仇怨,今因破白水之兵,请随便西讨,抚而安之。”敕许之。
十二月壬子,处月朱邪孤注杀招慰使单道惠,与突厥贺鲁相结。
是岁,百济遣使入贡,上戒之,使“勿与新罗、高丽相攻,不然,吾将发兵讨汝矣”。
三年(壬子,公元652年)
春正月己未朔,吐谷浑、新罗、高丽、百济并遣使入贡。
癸亥,梁建方、契苾何力等大破处月朱邪孤注于牢山。孤注夜遁,建方使副总管高德逸轻骑追之,行五百余里,生擒孤注,斩首九千级。军还,御史劾奏梁建方兵力足以追讨,而逗留不进,高德逸敕令市马自取骏者。上以建方等有功,释不问。大理卿李道裕奏言:“德逸所取之马,筋力

己巳,以同州刺史褚遂良为吏部尚书、同中书门下三品。
丙子,以飨太庙。丁亥,飨先农

二月甲寅,上御安福门楼,观百戏


三月辛巳,以宇文节为侍中,柳奭为中书令,以兵部侍郎三原韩瑗守黄门侍郎、同中书门下三品。
夏四月,赵孝祖大破西南蛮,斩小勃弄酋长殁盛,擒大勃弄酋长杨承颠。自余皆屯聚保险,大者有众数万,小者数千人,孝祖皆破降之,西南蛮遂定。
甲午,澧州刺史彭思王元则薨。
六月戊申,遣兵部尚书崔敦礼等将并、汾步骑万人往茂州。发薛延陀余众渡河,置祁连州以处之。
秋七月丁巳,立陈王忠为皇太子,赦天下。王皇后无子,柳奭为后谋,以忠母刘氏微贱,劝后立忠为太子,冀其亲己,外则讽
丁丑,上问户部尚书高履行:“去年进户多少?”履行奏:“去年进户总一十五万。”因问隋代及今日见户,履行奏:“隋开皇中,户八百七十万,即今户三百八十万。”履行,士廉之子也。
九月,守中书侍郎来济同中书门下三品。
冬十一月庚寅,弘化长公主自吐谷浑来朝。
癸巳,濮王泰薨于均州。
散骑常侍房遗爱尚太宗女高阳公主,公主骄恣甚,房玄龄薨,公主教遗爱与兄遗直异财,既而反谮遗直。遗直自言,太宗深责让主,由是宠衰,主怏怏不悦。会御史劾盗,得浮屠


先是,驸马都尉薛万徹坐事除名,徙宁州刺史。入朝,与遗爱款昵


司空、安州都督吴王恪母,隋炀帝女也。恪有文武才,太宗常以为类己,欲立为太子,无忌固争而止,由是与无忌相恶。恪名望素高,为物情所向,无忌深忌之,欲因事诛恪以绝众望。遗爱知之,因言与恪同谋,冀如纥干承基得免死。
四年(癸丑,公元653年)
春二月甲申,诏遗爱、万徹、令武皆斩,元景,恪、高阳、巴陵公主并赐自尽。上泣谓侍臣曰:“荆王,朕之叔父,吴王,朕兄,欲丐其死,可乎?”兵部尚书崔敦礼以为不可,乃杀之。万徹临刑大言曰:“薛万徹大健儿,留为国家效死力,岂不佳?乃坐房遗爱杀之乎?”吴王恪且死,骂曰:“长孙无忌窃弄威权,构害良善,宗社有灵,当族灭不久!”
乙酉,侍中兼太子詹事宇文节,特进、太常卿江夏王道宗、左骁卫大将军驸马都尉执失思力并坐与房遗爱交通,流岭表


开府仪同三司李
初,林邑

秋九月壬戌,右仆射北平定公张行成薨。甲戌,以褚遂良为右仆射,同中书门下三品如故,仍知选事。
冬十月庚子,上幸骊山温汤。乙巳,还宫。
初,睦州女子陈硕真以妖言惑众,与妹夫章叔胤举兵反,自称文佳皇帝,以叔胤为仆射。甲子夜,叔胤帅众攻桐庐,陷之。硕真撞钟焚香,引兵二千攻陷睦州及於潜,进攻歙州,不克。敕扬州刺史房仁裕发兵讨之。硕真遣其党童文宝将四千人寇婺州,刺史崔义玄发兵拒之。民间讹言硕真有神,犯其兵者必灭族,士众凶惧

癸丑,以兵部尚书崔敦礼为侍中。
十二月庚子,侍中蓨宪公高季辅薨。
是岁,西突厥乙毗咄陆可汗卒,其子颉苾达度设号真珠叶护,始与沙钵罗可汗有隙,与五弩失毕共击沙钵罗,破之,斩首千余级。
五年(甲寅,公元654年)
春正月壬戌,羌酋冻就内附,以其地置剑州。
三月戊午,上行幸万年宫。
庚申,加赠武德功臣屈突通等十三人官。
初,王皇后无子,萧淑妃有宠,王后疾之。上之为太子也,入侍太宗,见才人武氏而悦之。太宗崩,武氏随众感业寺为尼。忌日,上诣寺行香,见之。武氏泣,上亦泣。王后闻之,阴令武氏长发,劝上内之后宫,欲以间淑妃之宠。武氏巧慧,多权数

乙丑,上幸凤泉汤。乙巳,还万年宫。
夏四月,大食
闰月
丁丑夜,大雨,山水涨溢,冲玄武门,宿卫士皆散走。右领军郎将薛仁贵曰:“安有宿卫之士,天子有急而敢畏死乎!”乃登门桄
壬辰,新罗女王金真德卒,诏立其弟春秋为新罗王。
六月丙午,恒州大水,呼沱溢,漂溺五千三百家。
中书令柳奭以王皇后宠衰,内不自安,请解政事。癸亥,罢为吏部尚书。
秋七月丁酉,车驾至京师。
戊戌,上谓五品以上曰:“顷在先帝左右,见五品以上论事,或仗下

冬十月,雇雍州四万一千人筑长安外郭,三旬而毕。癸丑,雍州参军薛景宣上封事,言:“汉惠帝城


高丽遣其将安固将高丽、靺鞨兵击契丹,松漠都督李窟哥御之,大败高丽于新城。
是岁大稔
王皇后、萧淑妃与武昭仪更相谮诉,上不信后、淑妃之语,独信昭仪。后不能曲事上左右,母魏国夫人柳氏及舅中书令柳奭入见六宫,又不为礼。武昭仪伺后所不敬者,必倾心与相结,所得赏赐分与之。由是后及淑妃动静,昭仪必知之,皆以闻于上。
后宠虽衰,然上未有意废也。会昭仪生女,后怜而弄之,后出,昭仪潜扼杀之,覆之以被。上至,昭仪阳
六年(乙卯,公元655年)
春正月壬申朔,上谒昭陵。甲戌,还宫。
己丑,嶲州道行军总管曹继叔破胡丛、显养、车鲁等蛮于斜山,拔十余城。
庚寅,立皇子弘为代王,贤为潞王。
高丽与百济、靺鞨连兵,侵新罗北境,取三十三城。新罗王春秋遣使求援。二月乙丑,遣营州都督程名振、左卫中郎将苏定方发兵击高丽。
夏五月壬午,名振等渡辽水,高丽见其兵少,开门渡贵端水逆战。名振等奋击,大破之,杀获千余人,焚其外郭及村落而还。
癸未,以右屯卫大将军程知节为葱山道行军大总管,以讨西突厥沙钵罗可汗。
壬辰,以韩瑗为侍中,来济为中书令。
六月,武昭仪诬王后与其母魏国夫人柳氏为厌胜

唐因隋制,后宫有贵妃、淑妃、德妃、贤妃,皆视一品。上欲特置宸妃,以武昭仪为之,韩瑗、来济谏,以为故事无之,乃止。
中书舍人饶阳李义府为长孙无忌所恶,左迁壁州司马。敕未至门下,义府密知之,问计于中书舍人幽州王德俭,德俭曰:“上欲立武昭仪为后,犹豫未决者,直恐宰臣异议耳。君能建策立之,则转祸为福矣。”义府然之,是日,代德俭直宿,叩
乙酉,以侍中崔敦礼为中书令。
八月,尚药奉御蒋孝璋员外特置,仍同正员。员外同正自孝璋始。
长安令裴行俭闻将立武昭仪为后,以国家之祸必由此始,与长孙无忌、褚遂良私议其事。袁公瑜闻之,以告昭仪母杨氏,行俭坐左迁西州都督府长史。行俭,仁基之子也。
九月戊辰,以许敬宗为礼部尚书。
上一日退朝,召长孙无忌、李




韩瑗因间奏事,涕泣极谏,上不纳。明日又谏,悲不自胜,上命引出。瑗又上疏谏曰:“匹夫匹妇,犹相选择,况天子乎!皇后母仪万国,善恶由之,故嫫母辅佐黄帝,妲己倾覆殷王,《诗》





他日,李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