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玄黓摄提格五月(公元882年),尽阏逢执徐(公元884年)五月,凡二年。
僖宗惠圣恭定孝皇帝中之下
中和二年(壬寅,公元882年)
五月,以湖南观察使闵勖权充镇南节度使。勖屡求于湖南建节


加淮南节度使高骈兼侍中,罢其盐铁转运使。骈既失兵柄,又解利权,攘袂







上命郑畋草诏切责之,其略曰:“绾












以天平留后曹存实为节度使。
黄巢攻兴平,兴平诸军退屯奉天。
加河阳节度使诸葛爽同平章事。
六月,以泾原留后张钧为节度使。
荆南节度使段彦谟与监军朱敬玫相恶,敬玫别选壮士三千人,号忠勇军,自将之。彦谟谋杀敬玫。己亥,敬玫先帅众攻彦谟,杀之,以少尹李燧为留后。
蜀人罗浑擎、句胡僧、罗夫子各聚众数千人以应阡能。杨行迁等与之战,数不利,求益兵。府中兵尽,陈敬瑄悉搜仓库门庭之卒以给之。是月,大战于乾溪,官军大败。行迁等恐无功获罪,多执村民为俘送府,日数十百人。敬瑄不问,悉斩之。其中亦有老弱及妇女,观者或问之,皆曰:“我方治田绩麻
秋七月己巳,以锺传为江西观察使,从高骈之请也。传既去抚州,南城人危全讽复据之,又遣其弟仔倡据信州。
尚让攻宜君寨,会大雪盈尺,贼冻死者什二三。
蜀人韩求聚众数千人应阡能。
镇海节度使周宝奏高骈承制
南诏上书请早降公主,诏报以方议礼仪。
以保大留后东方逵为节度使,充京城东面行营招讨使。
闰月
八月,以兵部侍郎、判度支郑绍业同平章事,兼荆南节度使。
渐东观察使刘汉宏遣弟汉宥及马步都虞候辛约,将兵二万营于西陵,谋兼并浙西,杭州刺史董昌遣都知兵马使钱镠拒之。壬子,镠乘雾夜济江,袭其营,大破之,所杀殆尽,汉宥、辛约皆走。
魏博节度使韩简亦有兼并之志,自将兵三万攻河阳,败诸葛爽于修武。爽弃城走,简留兵戍之,因掠邢、洺而还。
李国昌自达靼帅其族迁于代州。
黄巢所署同州防御使朱温屡请益兵以扞河中,知右军事孟楷抑之,不报。温见巢兵势日蹙,知其将亡,亲将胡真、谢瞳劝温归国。九月丙戌,温杀其监军严实,举州降王重荣。温以舅事重荣,王铎承制以温为同华节度使,使瞳奉表诣行在。瞳,福州人也。李详以重荣待温厚,亦欲归之,为监军所告。黄巢杀之,以其弟思邺为华州刺史。桂州军乱,逐节度使张从训,以前容管经略使崔焯为岭南西道节度使。
王夫之曰:“温贼耳,狡诈而无定情,吕布之俦也。”
平卢大将王敬武逐节度使安师儒,自为留后。
初,朝廷以庞勋降将汤群为岚州刺史,群潜通沙陀,朝廷疑之,徙群怀州刺史,郑从谠遣使赍告身
贼帅韩秀昇、屈行从起兵,断峡江路。癸丑,陈敬瑄遣押牙
韩简复引兵击郓州,节度使曹存实逆战,败死。天平都将下邑朱瑄收余众,婴
李克用虽累表请降,而据忻、代州,数侵掠并、汾,争楼烦监
以平卢大将王敬武为留后。时诸道兵皆会关中讨黄巢,独平卢不至,王铎遣都统判官、谏议大夫张濬往说之。敬武已受黄巢官爵,不出迎。濬见敬武,责之曰:“公为天子藩臣,侮慢诏使,不能事上,何以使下!”敬武愕然,谢之。既宣诏,将士皆不应,濬徐谕之曰:“人生当先晓逆顺,次知利害。黄巢,前日贩盐虏耳,公等舍累叶天子而臣之,果何利哉!今天下勤王

刘汉宏又遣登高镇将王镇将兵七万屯西陵,钱镠复济江袭击,大破之,斩获万计,得汉宏补诸将官伪敕二百余通。镇奔诸暨。
黄巢兵势尚强,王重荣患之,谓行营都监杨复光曰:“臣贼则负国,讨贼则力不足,奈何?”复光曰:“雁门李仆射





李详旧卒共逐黄思邺,推华阴镇使王遇为主,以华州降于王重荣,王铎承制以遇为刺史。
阡能党愈炽,侵淫




明日,仁厚引兵发,至双流,把截使白文现出迎。仁厚周视堑栅,怒曰:“阡能役夫,其众皆耕民耳,竭一府之兵,岁余不能擒,今观堑栅重复牢密如此,宜其可以安眠饱食,养寇邀功也!”命引出斩之。监军力救,久之,乃得免。命悉平堑栅,才留五百兵守之,余兵悉以自随,又召诸寨兵,相继皆集。
阡能闻仁厚将至,遣罗浑擎立五寨于双流之西,伏兵千人于野桥箐以邀官军。仁厚诇知,引兵围之,下令勿杀,遣人释戎服入贼中告谕,如昨日所以语谍者。贼大喜,呼噪,争弃甲投兵请降,拜如摧山。仁厚悉抚谕,书其背,使归语寨中未降者,寨中余众争出降。浑擎狼狈逾堑走,其众执以诣仁厚。仁厚曰:“此愚夫,不足与语。”械以送府。悉命焚五寨及其甲兵,惟留旗帜,所降凡四千人。
明旦,仁厚谓降者曰:“始欲即遣汝归,而前涂

又明旦,焚寨,使降者执旗先驱,一如双流。至新津,韩求置十三寨皆迎降。求自投深堑,其众钩出之,已死,斩首以献。将士欲焚寨,仁厚止之曰:“降人犹未食。”使先运出资粮,然后焚之。新降者竞炊爨
明日,仁厚纵双流、穿口降者先归,使新津降者执旗先驱,且曰:“入邛州境,亦可散归矣。”罗夫子置九寨于延贡,其众前夕望新津火光,已不眠矣。及新津人至,罗夫子脱身弃寨奔阡能,其众皆降。
明日,罗夫子至阡能寨,与之谋悉众决战。计未定,日向暮,延贡降者至,阡能、罗夫子走马巡寨,欲出兵,众皆不应。仁厚引兵连夜逼之,明旦,诸寨知大军已近,呼噪争出,执阡能,阡能窘急赴井,为众所擒,不死。又执罗夫子,罗夫子自刭。众挈罗夫子首,缚阡能,驱之前迎官军,见仁厚,拥马首大呼泣拜曰:“百姓负冤日久,无所控诉。自谍者还,百姓引领


于是陈敬瑄枭



十二月,以仁厚为眉州防御使。
陈敬瑄榜邛州,凡阡能等亲党皆不问。未几,邛州刺史申捕获阡能叔父行全家三十五人系狱,请准法。敬瑄以问孔目官唐溪,对曰:“公已有榜,令勿问,而刺史复捕之,此必有故。今若杀之,岂惟使明公失大信,窃恐阡能之党纷纷复起矣!”敬瑄从之,遣押牙牛晕往,集众于州门,破械而释之,因询其所以然。果行全有良田,刺史欲买之,不与,故恨之。敬瑄召刺史,将按其罪,刺史以忧死。他日,行全闻其家由溪以免,密饷溪蚀箔金



河东节度使郑从谠奏克岚州,执汤群,斩之。
以忻、代等州留后李克用为雁门节度使。
初,朝廷以郑绍业为荆南节度使,时段彦谟方据荆南,绍业惮之,逾半岁,乃至镇。上幸蜀,召绍业还,以彦谟为节度使。彦谟为朱敬玫所杀,复以绍业为节度使。绍业畏敬玫,逗遛不进,军中久无帅,至是,敬玫署押牙陈儒知府事。儒,江陵人也。
加奉天节度使齐克俭、河中节度使王重荣并同平章事。
李克用将兵四万至河中,遣从父弟

孟方立既杀成麟,引兵归邢州,潞人请监军吴全勖知留后。是岁,王铎墨制

和州刺史秦彦使其子将兵数千袭宣州,逐观察使窦潏而代之。
三年(癸卯,公元883年)
春正月,李克用将李存贞败黄揆于沙苑。己巳,克用进屯沙苑。揆,巢之弟也。王铎承制以克用为东北面行营都统,以杨复光为东面都统监军使,陈景思为北面都统监军使。乙亥,制以中书令、充诸道行营都统王铎为义成节度使,令赴镇。田令孜欲归重北司
成德节度使常山忠穆王王景崇薨,军中立其子节度副使镕知留后事,时镕生十年矣。
以天平留后朱瑄为节度使。
二月壬子,李克用进军乾阬,与河中、易定、忠武军合。尚让等将十五万众屯于梁田陂,明日,大战,自午至晡
初,光州刺史李罕之为秦宗权所攻,弃州奔项城,帅余众归诸葛爽,爽以为怀州刺史。韩简攻郓州,半年,不能下;爽复袭取河阳,朱瑄请和,简乃舍之,引兵击河阳。爽遣罕之逆战于武陟,魏军大败而还。大将澶州刺史乐行达先归,据魏州,军中共立行达为留后,简为部下所杀。己未,以行达为魏博留后。
甲子,李克用进围华州,黄思邺、黄揆婴城固守。克用分骑屯渭北。
以王镕为成德留后。
以郑绍业为太子宾客、分司
峡路招讨指挥使庄梦蝶为韩秀昇、屈行从所败,退保忠州,应援使胡弘略战亦不利。江、淮贡赋皆为贼所阻,百官无俸。云安、淯井路不通,民间乏盐。陈敬瑄奏以眉州防御使高仁厚为西川行军司马,将三千兵讨之。
加凤翔节度使李昌言同平章事。
黄巢兵数败,食复尽,阴为遁计,发兵三万扼蓝田道。三月壬申,遣尚让将兵救华州。李克用、王重荣引兵逆战于零口,破之。克用进军渭桥,骑军在渭北。克用每夜令其将薛志勤、康君立潜入长安,燔积聚,斩虏而还,贼中大惊。
以淮南押牙合肥杨行愍为庐州刺史。行愍本庐州牙将,勇敢,屡有战功,都将忌之,白刺史郎幼复遣使出戍于外。行愍过辞,都将以甘言
初,吕用之因左骁雄军使俞公楚得见高骈。用之横甚,或以咎公楚,公楚数戒用之少自敛,毋相累,用之衔之。右骁雄军使姚归礼气直敢言,尤疾用之所为,时面数其罪,常欲手刃之。癸未夜,用之与其党会倡


己丑,以河中行营招讨副使朱全忠为宣武节度使,俟克复长安,令赴镇。
癸巳,李克用等拔华州,黄揆弃城走。
刘汉宏分兵屯黄岭、岩下、贞女三镇,钱镠将八都兵自富春击之,破黄岭,擒岩下镇将史弁、贞女镇将杨元宗。汉宏以精兵屯诸暨,镠又击破之,汉宏走。
庄梦蝶与韩秀昇、屈行从战,又败。其败兵纷纭










李克用与忠武将庞从、河中将白志迁等引兵先进,与黄巢军战于渭南,一日三战,皆捷。义成、义武等诸军继之,贼众大奔。甲辰,克用等自光泰门入京师,黄巢力战不胜,焚宫室遁去。贼死及降者甚众,官军暴掠,无异于贼,长安室屋及民所存无几。巢自蓝田入商山,多遗珍宝于路。官军争取之,不急追,贼遂逸去。
杨复光遣使告捷,百官入贺。诏留忠武等军二万人,委大明宫留守王徽及京畿制置使田从异部分


诏以崔璆家贵身显,为黄巢相首尾三载,不逃不隐,于所在斩之。
黄巢使其骁将孟楷将万人为前锋,击蔡州,节度使秦宗权逆战而败。贼进攻其城,宗权遂称臣于巢,与之连兵。
初,巢在长安,陈州刺史宛丘赵犨谓将佐曰:“巢不死长安,必东走,陈其冲也。且巢素与忠武为仇,不可不为之备。”乃完城堑,缮甲兵,积刍粟


初,上蔡人刘谦为岭南小校,节度使韦宙奇其器,以兄女妻之。谦击群盗,屡有功,辛丑,以谦为封州刺史。
加东川节度使杨师立同平章事。
宣武节度使朱全忠帅所部数百人赴镇,秋七月丁卯,至汴州。时汴、宋荐饥

南诏遣布燮杨奇肱来迎公主。诏陈敬瑄与书,辞以“銮舆巡幸,仪物未备,俟还京邑,然后出降
李克用自长安引兵还雁门,寻有诏,以克用为河东节度使,召郑从谠诣行在。克用乃自东道过榆次,诣雁门省其父。克用寻榜河东,安慰军民曰:“勿为旧念,各安家业。”
左骁卫上将军杨复光卒于河中。复光慷慨喜忠义,善抚士卒,军中恸哭累日,八都将鹿晏弘等各以其众散去。田令孜素畏忌之,闻其卒,甚喜,因摈斥其兄枢密使复恭为飞龙使。令孜专权,人莫与之抗,惟复恭数与之争得失,故令孜恶之。复恭因称疾归蓝田。
以成德留后王镕、魏博留后乐行达、天平留后朱瑄为本道节度使。
司徒、门下侍郎、同平章事郑畋,虽当播越,犹谨法度。田令孜为判官吴圆求郎官,畋不许。陈敬瑄欲立于宰相之上,畋以故事,使相
八月甲辰,李克用至晋阳,诏以前振武节度使李国昌为代北节度使,镇代州。
升湖南为钦化军,以观察使闵勖为节度使。
九月,加陈敬瑄兼中书令,进爵颍川郡王。
感化节度使时溥营于溵水。加溥东面兵马都统。
以荆南留后陈儒为节度使。
昭义节度使孟方立,以潞州地险人劲,屡篡主帅,欲渐弱之,乃迁治所于邢州,大将家及富室皆徙山东,潞人不悦。监军祁审诲因人心不安,使武乡镇使安居受潜以蜡丸


以宗女为安化长公主,妻南诏。
刘汉宏将十余万众出西陵,将击董昌;戊午,钱镠济江逆战,大破之,汉宏易服持鲙刀
十一月甲子朔,秦宗权围许州。
忠武大将鹿晏弘帅所部自河中南掠襄、邓、金、洋,所过屠灭,声云西赴行在。十二月,至兴元,逐节度使牛勖,勖奔龙州西山。晏弘据兴元,自称留后。
武宁节度使时溥因食中毒,疑判官李凝古而杀之。凝古父损,为右散骑常侍,在成都,溥奏凝古与父同谋。田令孜受溥赂,令御史台鞫



升浙东为义胜军,以刘汉宏为节度使。
赵犨遣人间道求救于邻道,于是周岌、时溥、朱全忠皆引兵救之。全忠与黄巢之党战于鹿邑,败之,斩首二千余级,遂引兵入亳州而据之。
四年(甲辰,公元884年)
春正月,以鹿晏弘为兴元留后。
赐魏博节度使乐行达名彦祯。
东川节度使杨师立以陈敬瑄兄弟权宠之盛,心不能平。敬瑄之遣高仁厚讨韩秀昇也,语之曰:“成功而还,当奏天子,以东川相赏。”师立闻之,怒曰:“彼此列藩,而遽以我疆土许人,是无天地也!”田令孜恐其为乱,因其不发兵防遏,征师立为右仆射。
黄巢兵尚强,周岌、时溥、朱全忠不能支,共求救于河东节度使李克用。二月,克用将蕃、汉兵五万出天井关,河阳节度使诸葛爽辞以河桥不完,屯兵万善以拒之。克用乃还兵自陕、河中渡河而东。
杨师立得诏书,怒,不受代,杀官告使及监军使,举兵,以讨陈敬瑄为名,大将有谏者辄杀之,进屯涪城,遣其将郝蠲袭绵州,不克。丙午,以陈敬瑄为西川、东川、山南西道都指挥、招讨、安抚、处置等使。三月甲子,杨师立移檄行在百官及诸道将吏士庶,数陈敬瑄十罪,自言集本道将士、八州坛丁
朱全忠击黄巢瓦子寨,拔之。巢将陕人李唐宾、楚丘王虔裕降于全忠。
婺州人王镇执刺史黄碣,降于钱镠。刘汉宏遣其将娄赉杀镇而代之,浦阳镇将蒋瓌召镠兵共攻婺州,擒赉而还。碣,闽人也。
高骈从子左骁卫大将军澞,疏吕用之罪状二十余幅,密以呈骈,且泣曰:“用之内则假神仙之说,蛊惑尊听。外则盗节制之权,残贼百姓。将佐惧死,莫之敢言。岁月浸深,羽翼将成,苟不除之,恐高氏弈代勋庸


群盗陈儒攻舒州,澞求救于庐州。杨行愍力不能救,谋于其将李神福,神福请不用寸刃而逐之。乃多赍旗帜,间道入舒州,顷之,引舒州兵建庐州旗帜而出,指画地形,若布大陈状。贼惧,宵遁。神福,洺州人也。
久之,群盗吴迥、李本复攻舒州,澞不能守,弃城走,骈使人就杀之。杨行愍遣其将合肥陶雅、清流张训等将兵击吴迥、李本,擒斩之,以雅摄州刺史。秦宗权遣其弟将兵寇庐州,据舒城,杨行愍遣其将合肥田
前杭州刺史路审中客居黄州,闻鄂州刺史崔绍卒,募兵三千人入据之。武昌牙将杜洪亦逐岳州刺史而代之。
黄巢围陈州几三百日,赵犨兄弟与之大小数百战,虽兵食将尽,而众心益固。李克用会许、汴、徐、兖之军于陈州。时尚让屯太康,夏四月癸巳,诸军进拔太康。黄思邺屯西华,诸军复攻之。思邺走。黄巢闻之惧,退军故阳里
朱全忠闻黄巢将至,引军还大梁。五月癸亥,大雨,平地三尺,黄巢营为水所漂,且闻李克用将至,遂引兵东北趣汴州,屠尉氏

癸酉,高仁厚屯德阳,杨师立遣其将郑君雄、张士安据鹿头关以拒之。
甲戌,李克用至汴州,营于城外,朱全忠固请入城,馆于上源驿。全忠就置酒,声乐、馔具皆精丰,礼貌甚恭。克用乘酒使气



克用妻刘氏,多智略,左右先脱归者以汴人为变告,刘氏神色不动,立斩之,阴召大将约束,谋保军以还。比明,克用至,欲勒兵攻全忠,刘氏曰:“公比为国讨贼,救东诸侯之急,今汴人不道,乃谋害公,自当诉之朝廷。若擅举兵相攻,则天下孰能辨其曲直!且彼得以有辞矣。”克用从之,引兵去,但移书责全忠。全忠复书曰:“前夕之变,仆不之知,朝廷自遣使者与杨彦洪为谋,彦洪既伏其辜,惟公谅察
克用养子嗣源,年十七,从克用自上源出,矢石之间,独无所伤。嗣源本胡人,名邈佶烈,无姓。克用择军中骁勇者,多养为子,名回鹘张政之子曰存信,振武孙重进曰存进,许州王贤曰存贤,安敬思曰存孝,皆冒姓

丙子,克用至许州故寨,求粮于周岌,岌辞以粮乏,乃自陕济河还晋阳。
郑君雄、张士安坚壁不出,高仁厚曰:“攻之则彼利我伤,围之则彼困我逸。”遂列十二寨围之。丁丑,夜二鼓
仁厚念诸弃寨走者,明旦所当诛杀甚多,乃密召孔目官张韶,谕之曰:“尔速遣步探子将数十人分道追走者,自以尔意谕之曰:‘仆射



庚辰,时溥遣其将李师悦将兵万人追黄巢。
癸未,高仁厚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