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柔兆执徐(公元956年)三月,尽强圉大荒落(公元957年),凡一年有奇。
世宗睿武孝文皇帝中
显德三年(丙辰,公元956年)
三月甲午朔,上行视水寨,至淝桥,自取一石,马上持之至寨以供炮
太祖皇帝





唐主复以右仆射孙晟为司空,遣与礼部尚书王崇质奉表入见,称:“自天祐













南汉甘泉宫使林延遇,阴险多计数
光、舒、黄招安巡检使行光州刺史何超以安、随、申、蔡四州兵数万攻光州。丙申,超奏唐光州刺史张绍弃城走,都监张承翰以城降。
丁酉,行舒州刺史郭令图拔舒州,唐蕲州将李福杀其知州王承巂,举州来降。遣六宅使齐藏珍攻黄州。彰武留后李彦
秦、凤之平也,上赦所俘蜀兵以隶军籍,从征淮南,复亡降于唐。癸卯,唐主表献百五十人。上悉命斩之。
舒州人逐郭令图,铁骑都指挥使洛阳王审琦选轻骑夜袭舒州,复取之,令图乃得归。
马希崇及王延政之子继沂皆在扬州,诏抚存
丙午,孙晟等至上所。庚戌,上遣中使
唐主使李德明、孙晟言于上,请去帝号,割寿、濠、泗、楚、光、海六州之地,仍岁输金帛百万以求罢兵。上以淮南之地已半为周有,诸将捷奏日至,欲尽得江北之地,不许。德明见周兵日进,奏称:“唐主不知陛下兵力如此之盛,愿宽臣五日之诛,得归白唐主,尽献江北之地。”上乃许之。晟因奏遣王崇质与德明俱归。上遣供奉官安弘道送德明等归金陵,赐唐主书,其略曰:“但存帝号,何爽

李德明盛称上威德及甲兵之强,劝唐主割江北之地,唐主不悦。宋齐丘以割地为无益。德明轻佻,言多过实,国人亦不之信。枢密使陈觉、副使李徵古素恶德明与孙晟,使王崇质异其言,因谮德明于唐主曰:“德明卖国求利。”唐主大怒,斩德明于市。
吴程攻常州,破其外郭,执唐常州团练使赵仁泽,送于钱唐。仁泽见吴越王弘俶不拜,责以负约。弘俶怒,决其口至耳。元德昭怜其忠,为傅
唐主以吴越兵在常州,恐其侵逼润州,以宣、润大都督燕王弘冀年少,恐其不习兵,征还金陵。部将赵铎言于弘冀曰:“大王元帅,众心所恃,逆自退归,所部必乱。”弘冀然之,辞不就征,部分


时唐精兵悉在江北,克宏所将数千人皆羸老,枢密使李徵古复以铠仗之朽蠹者给之。克宏诉于徵古,徵古慢骂之,众皆愤恚



初,鲍修让、罗晟在福州,与吴程有隙,至是,程抑挫之,二人皆怨。先是,唐主遣中书舍人乔匡舜使于吴越,壬子,柴克宏至常州,蒙其船以幕,匿甲士于其中,声言迎匡舜。吴越逻者以告,程曰:“兵交,使在其间,不可妄以为疑。”唐兵登岸,径薄吴越营,罗晟不力战,纵之使趣程帐,程仅以身免。克宏大破吴越兵,斩首万级。朱匡业至行营,克宏事之甚谨。吴程至钱唐,吴越王弘俶悉夺其官。
甲寅,蜀主以捧圣控鹤都指挥使李廷珪为左右卫圣诸军马步都指挥使,仍分卫圣、匡圣步骑为左右十军,以武定节度使吕彦琦等为使,廷珪总之,如赵廷隐之任。
初,柴克宏为宣州巡检使,始至,城堑不修,器械皆阙,吏云:“自田
河阳节度使白重赞以天子南征,虑北汉乘虚入寇,缮完守备,且请兵于西京


唐主命诸道兵马元帅齐王景达将兵拒周,以陈觉为监军使,前武安节度使边镐为应援都军使。中书舍人韩熙载上书曰:“信莫信于亲王,重莫重于元帅,安用监军使为!”唐主不从。遣鸿胪卿潘承祐诣泉、建召募骁勇,承祐荐前永安节度使许文稹、静江指挥使陈德诚、建州人郑彦华、林仁肇。唐主以文稹为西面行营应援使,彦华、仁肇皆为将。仁肇,仁翰之弟也。
夏四月甲子,以侍卫新军都指挥使、归德节度使李重进为庐、寿等州招讨使,以武宁节度使武行德为濠州城下都部署。
唐右卫将军陆孟俊自常州将兵万余人趣泰州,周兵遁去,孟俊复取之,遣陈德诚戍泰州。孟俊进攻扬州,屯于蜀冈,韩令坤弃扬州走。帝遣张永德将兵救之,令坤复入扬州。帝又遣太祖皇帝将兵屯六合。太祖皇帝令曰:“扬州兵有过六合者,折其足!”令坤始有固守之志。帝自至寿春以来,命诸军昼夜攻城,久不克。会大雨,营中水深数尺,攻具及士卒失亡颇多,粮运不继,李德明失期
韩令坤败唐兵于城东,擒陆孟俊。初,孟俊之废马希萼立希崇也,灭故舒州刺史杨昭恽之族而取其财。杨氏有女美,献于希崇。令坤入扬州,希崇以杨氏遗令坤,令坤嬖
唐齐王景达将兵二万自瓜步济江,距六合二十余里,设栅不进。诸将欲击之,太祖皇帝曰:“彼设栅自固,惧我也。今吾众不满二千,若往击之,则彼见吾众寡矣。不如俟其来而击之,破之必矣!”居数日,唐出兵趣六合,太祖皇帝奋击,大破之,杀获近五千人,余众尚万余,走渡江,争舟溺死者甚众,于是唐之精卒尽矣。
是战也,士卒有不致力者。太祖皇帝阳

丙戌,以宣徽南院使向训为淮南节度使兼沿江招讨使。涡口奏新作浮梁成。丁亥,帝自濠州如涡口。帝锐于进取,欲自至扬州,范质等以兵疲食少,泣谏而止。帝尝怒翰林学士窦仪,欲杀之,范质入救之。帝望见,知其意,即起避之。质趋
北汉葬神武帝于交城北山,庙号世祖。
五月壬辰朔,以涡口为镇淮军。
丙申,唐永安节度使陈诲败福州兵于南台江,俘斩千余级。唐主更命永安曰忠义军。诲,德诚之父也。
戊戌,帝留侍卫亲军都指挥使李重进等围寿州,自涡口北归,乙卯,至大梁。
六月壬申,赦淮南诸州系囚,除李氏非理赋役,事有不便于民者,委长吏以闻。
侍卫步军都指挥使、彰信节度使李继勋营于寿州城南,唐刘仁赡伺继勋无备,出兵击之,杀士卒数百人,焚其攻具。
唐驾部员外郎朱元因奏事论用兵方略,唐主以为能,命将兵复江北诸州。
秋七月辛卯朔,以周行逢为武平节度使,制置武安、静江等军事。行逢既兼总湖、湘,乃矫前人之弊,留心民事,悉除马氏横赋


行逢多计数,善发隐伏,将卒有谋乱及叛亡者,行逢必先觉,擒杀之,所部凛然


行逢妻郧国夫人邓氏,陋而刚决


行逢婿唐德求补吏,行逢曰:“汝才不堪为吏,吾今私汝则可矣。汝居官无状,吾不敢以法贷
行逢少时尝坐事黥

自刘言、王逵以来,屡举兵,将吏积功及所羁縻




辛亥,宣懿皇后符氏殂。
唐将朱元取舒州,刺史郭令图弃城走。李平取蕲州。唐主以元为舒州团练使,平为蕲州刺史。元又取和州。
初,唐人以茶盐强民而征其粟帛,谓之博征



唐诸将请据险以邀
八月戊辰,端明殿学士王朴、司天少监王处纳撰《显德钦天历》,上之。诏自来岁行之。
王夫之曰:“周主立二税征限,夏税以六月,秋税以八月,两税既行,无有便于此矣。急于此则民病,易知也;缓于此则民亦病,未易知也。”
殿前都指挥使、义成节度使张永德屯下蔡,唐将林仁肇以水陆军援寿春。永德与之战,仁肇以船实薪刍,因风纵火,欲焚下蔡浮梁,俄而风回,唐兵败退。永德为铁绠
九月丙午,以端明殿学士、左散骑常侍、权知开封府事王朴为户部侍郎,充枢密副使。
冬十月癸酉,李重进奏唐人寇盛唐,铁骑都指挥使王彦昇等击破之,斩首三千余级。彦昇,蜀人也。
丙子,上谓侍臣:“近朝征敛谷帛,多不俟收获、纺绩之毕。”乃诏三司
山南东道节度使、守太尉兼中书令安审琦镇襄州十余年,至是入朝,除守太师,遣还镇。既行,上问宰相:“卿曹送之乎?”对曰:“送至城南,审琦深感圣恩。”上曰:“近朝多不以诚信待诸侯,诸侯虽有欲效忠节者,其道无由。王者但能毋失其信,何患诸侯不归心哉!”
壬午,张永德奏败唐兵于下蔡。是时唐复以水军攻永德,永德夜令善游者没其船下,縻以铁锁,纵兵击之,船不得进退,溺死者甚众。永德解金带以赏善游者。
甲申,以太祖皇帝为定国节度使兼殿前都指挥使。太祖皇帝表渭州军事判官赵普为节度推官。
张永德与李重进不相悦,永德密表重进有二心,帝不之信。时二将各拥重兵,众心忧恐。重进一日单骑诣永德营,从容宴饮,谓永德曰:“吾与公幸以肺附俱为将帅,奚相疑若此之深邪?”永德意乃解,众心亦安。唐主闻之,以蜡丸
初,唐使者孙晟、锺谟从帝至大梁,帝待之甚厚,每朝会,班




帝召华山隐士真源陈抟,问以飞升

十二月壬申,以张永德为殿前都点检。
分命中使发陈、蔡、宋、亳、颍、兖、曹、单等州丁夫数万城
是岁,唐主诏淮南营田害民尤甚者罢之。遣兵部郎中陈处尧持重币,浮海诣契丹乞兵。契丹不能为之出兵,而留处尧不遣。处尧刚直有口辩,久之,忿怼,数面责契丹主,契丹主亦不之罪也。
蜀陵、荣州獠反,弓箭库使赵季文讨平之。
吴越王弘俶括
四年(丁巳,公元957年)
春正月己丑朔,北汉大赦,改元天会。以翰林学士卫融为中书侍郎、同平章事,内客省使段恒为枢密使。
宰相屡请立皇子为王,上曰:“诸子皆幼,且功臣之子皆未加恩

周兵围寿春,连年未下,城中食尽。齐王景达自濠州遣应援使永安节度使许文稹、都军使边镐、北面招讨使朱元将兵数万,溯


议者以唐援兵尚强,多请罢兵,帝疑之。李穀寝疾在第,二月丙寅,帝使范质、王溥就与之谋,穀上疏,以为:“寿春危困,破在旦夕,若銮驾亲征,则将士争奋,援兵震恐,城中知亡,必可下矣!”上悦。
庚午,诏有司更造祭器、祭玉等,命国子博士聂崇义讨论制度

甲戌,以王朴权东京留守兼判开封府事,以三司使张美为大内都巡检,以侍卫都虞候韩通为京城内外都巡检。乙亥,帝发大梁。先是,周与唐战,唐水军锐敏,周人无以敌之,帝每以为恨。返自寿春,于大梁城西汴水侧造战舰数百艘,命唐降卒教北人水战,数月之后,纵横出没,殆胜唐兵。至是命右骁卫大将军王环将水军数千自闵河沿颍入淮,唐人见之大惊。
乙酉,帝至下蔡。三月己丑夜,帝渡淮,抵寿春城下。庚寅旦,躬擐穿擐:。甲胄,军于紫金山南,命太祖皇帝击唐先锋寨及山北一寨,皆破之,斩获三千余级,断其甬道,由是唐兵首尾不能相救。至暮,帝分兵守诸寨,还下蔡。
唐朱元恃功,颇违元帅节度。陈觉与元有隙,屡表元反覆,不可将兵,唐主以武昌节度使杨守忠代之。守忠至濠州,觉以齐王景达之命,召元至濠州计事,将夺其兵。元闻之,愤怒,欲自杀,门下客宋垍说元曰:“大丈夫何往不富贵,何必为妻子死乎!”辛卯夜,元与先锋壕寨使朱仁裕等举寨万余人降,裨将时厚卿不从,元杀之。
帝虑其余众沿流东溃,遽命虎捷左厢都指挥使赵晁将水军数千沿淮而下。壬辰旦,帝军于赵步,诸将击唐紫金山寨,大破之,杀获万余人,擒许文稹、边镐、杨守忠。余众果沿淮东走,帝自赵步将骑数百循北岸追之,诸将以步骑循南岸追之,水军自中流而下,唐兵战溺死及降者殆四万人,获船舰粮仗以十万数。晡时

唐齐王景达及陈觉皆自濠州奔归金陵,惟静江指挥使陈德诚全军而还。
戊戌,以淮南节度使向训为武宁节度使、淮南道行营都监,将兵戍镇淮军。
己亥,上自镇淮军复如下蔡。庚子,赐刘仁赡诏,使自择祸福。
唐主议自督诸将拒周,中书舍人乔匡舜上疏切谏,唐主以为沮众
甲辰,帝耀兵于寿春城北。唐清淮节度使兼侍中刘仁赡病甚,不知人,丙午,监军使周廷构、营田副使孙羽等作仁赡表,遣使奉之来降。丁未,帝赐仁赡诏,遣门使万年张保续入城宣谕,仁赡子崇让复出谢罪。戊申,帝大陈甲兵,受降于寿春城北,廷构等舁
庚戌,徙寿州治下蔡,赦州境死罪以下。州民受唐文书聚山林者,并召令复业,勿问罪。有尝为其杀伤者,毋得雠讼。向日




前许州司马韩伦,侍卫马军都指挥使令坤之父也。令坤领镇安节度使,伦居于陈州,干预政事,贪污不法,为公私患,为人所讼,令坤屡为之泣请。癸丑,诏免伦死,流沙门岛。伦后得赦还,居洛阳,与光禄卿致仕

诏开寿州仓振饥民。丙辰,帝北还,夏四月己巳,至大梁。
诏修永福殿,命宦官孙延希董


帝之克秦、凤也,以蜀兵数千人为怀恩军。乙亥,遣怀恩指挥使萧知远等将士八百余人西还。
壬午,李穀扶疾入见,帝命不拜,坐于御坐之侧。穀恳辞禄位,不许。
甲申,分江南降卒为六军、三十指挥
乙酉,诏疏汴水北入五丈河,由是齐鲁舟楫皆达于大梁。
五月丁酉,以太祖皇帝领义成节度使。
诏以律令文古难知,格敕烦杂不一,命御史知杂事张湜等训释,详定为《刑统》。
唐郭廷谓将水军断涡口浮梁,又袭败武宁节度使武行德于定远,行德仅以身免。唐主以廷谓为滁州团练使,充上淮水陆应援使。
蜀人多言左右卫圣马步都指挥使、保宁节度使、同平章事李廷珪为将败覆,不应复典兵。廷珪亦自请罢去。六月乙丑,蜀主加廷珪检校太尉,罢军职。李太后







丁丑,以前华州刺史王祚为颍州团练使。祚,溥之父也。溥为宰相,祚有宾客,溥常朝服侍立。客坐不安席,祚曰:“

秋七月丁亥,上治定远军及寿春城南之败,以武宁节度使兼中书令武行德为左卫上将军,河阳节度使李继勋为右卫大将军。
北汉主初立七庙
司空兼门下侍郎、同平章事李穀卧疾二年,凡九表辞位。八月乙亥,罢守本官
以枢密副使、户部侍郎王朴检校太保,充枢密使。
怀恩军至成都,蜀主遣梓州别驾胡立等八十人东还,且致书为谢,请通好。癸未,立等至大梁。帝以蜀主抗礼
王夫之曰:“窦俨论相之说,非也。天子之职,择相而已矣。百为之得失,百尹之贞邪,莫不以择相为之本。”
九月,中书舍人窦俨上疏请令有司讨论古今礼仪,作《大周通礼》,考正钟律钟





冬十月戊午,设贤良方正直言极谏、经学优深可为师法、详闲吏理详闲吏理:精达于教化等科。通为政之道。
癸亥,北汉麟州刺史杨重训举城降,以为麟州防御使。
己巳,以王朴为东京留守,听以便宜从事。以三司使张美充大内都点检。
壬申,帝发大梁。十一月丙戌,至镇淮军,是夜五鼓,济淮。丁亥,至濠州城西。濠州东北十八里有滩,唐人栅于其上,环水自固,谓周兵必不能涉。戊子,帝自攻之,命内殿直康保裔帅甲士数百,乘橐驼橐




北汉主自即位以来,方安集境风,未遑外略。是月,契丹遣其大同节度使、侍中崔勋将兵来会北汉,欲同入寇。北汉主遣其忠武节度使、同平章事李存瓌将兵会之,南侵潞州,至其城下而还。北汉主知契丹不足恃而不敢遽与之绝,赠送勋甚厚。
十二月乙卯,唐泗州守将范再遇举城降,以再遇为宿州团练使。上自至泗州城下,禁军中刍荛刍草荛砍:柴。割者毋得犯民田,民皆感悦,争献刍粟。既克泗州,无一卒敢擅入城者。帝闻唐战船数百艘泊洞口,遣骑诇之,唐兵退保清口。戊午,上自将亲军自淮北进,命太祖皇帝将步骑自淮南进,诸将以水军自中流进,共追唐兵。时淮滨久无行人,葭苇如织,多泥淖沟堑,士卒乘胜气茇涉
郭廷谓使者自金陵还,知唐不能救,命录事参军鄱阳李延邹草降表。延邹责以忠义,廷谓以兵临之。延邹掷笔曰:“大丈夫终不负国为叛臣作降表!”廷谓斩之,举濠州降,得兵万人,粮数万斛。唐主赏李延邹之子以官。
壬戌,帝济淮,至楚州,营于城西北。
乙丑,唐雄武军使、知涟水县事崔万迪降。
丙寅,以郭廷谓为亳州防御使。
戊辰,帝攻楚州,克其月城。
庚午,郭廷谓见于行宫,帝曰:“朕南征以来,江南诸将败亡相继,独卿能断涡口浮梁,破定远寨,所以报国足矣。濠州小城,使李璟李

南汉中书侍郎、同平章事卢膺卒。
南汉主闻唐屡败,忧形于色,遣使入贡于周,为湖南所闭,乃治战舰,修武备。既而纵酒酣饮,曰:“吾身得免,幸矣,何暇虑后世哉!”
唐使者陈处尧在契丹,白契丹主请南游太原,北汉主厚礼之。留数日,北还,竟卒于契丹。